惨淡的月光洒在乱石枯树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白日里那沉滞的阴翳并未散去,反而在夜色中更加浓重,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自结丹以来,很少感觉到冷。
这里竟让她发冷。
陆逢时没有直扑白日探查之地,而是转身去了那座寺庙。
夜深人静,庵内十来个尼姑已经安睡,但还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而且那个房间,竟然有灵气波动。
陆逢时神色微动,收敛气息缓缓靠近。
神识向内探去,这正是空谷师太的房间。
此刻房内不仅有她,还有一个身着道袍的男人,而这男人陆逢时不仅认识,还两次与之交手。
他就是当初与陆逢时抢夺玄阴珠,已至结下死仇的同尘子。
没想到几年过去,会在尼姑庵看见他。
看来,白日里她没看错,那柄拂尘就是同尘子给空谷师太的。
他们两人是恋人?
不然为何一个男子会在她房间,而她手中又有同尘子的东西?
不止如此,当初迟迟未曾结丹的他,如今气息与她不分上下,看来这几年是有一番际遇了。
陆逢时立刻收敛气息。
蕴神珠在体内流转起来,神识也化作最细微的一缕,如游丝般贴在窗棂缝隙。
屋内,同尘子侧对着她,身形看着比数年前挺拔许多,周身隐隐有阴煞之气流转,虽被刻意压制,却瞒不过陆逢时的感知。
空谷师太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那柄拂尘,垂着眼,面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时辰将到,元晶将成,这几日最为关键,切不可有丝毫差池。”
同尘子的声音比当年更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你且看好庵中诸人,莫让她们靠近后山,若有人问起,便说山中有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