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何?”
孟皇后从镜中看向她,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宫女嚼舌根,坏了宫规,本宫若不依律惩处,如何服众?”
孟皇后自然知道陈女官担心什么。
她唇角勾了勾。
想要告状就去告吧。
之前还有些担心,现在……
她不说很了解官家,但至少也摸到了几分性子。
他自小就被太皇太后压着,不敢过于亲近自己的母妃,头上又有个嫡母压着,压抑着呢!
陈女官心头一凛,垂首:“奴婢明白了。”
消息传到刘御侍耳中,她正仔细对着铜镜描眉。
听完贴身宫女低声禀报,捏着眉笔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只是笔下那弯柳眉,比平日描得更精细了几分。
“知道了。”
她声音娇软,“皇后娘娘执掌宫闱,自然该严谨些。秋云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去浣衣局静静心也好。”
她放下眉笔,拿起口脂,对着镜子轻轻一抿,“对了,前儿内侍省送来的那匹雨过天晴的软烟罗,我瞧着颜色太沉,不适合我。
“你找出来,送去坤宁宫,就说我年轻压不住颜色,还是皇后娘娘气度雍容,穿着才相称。”
宫女愣了愣,低声应“是”。
刘御侍对着镜中明眸皓齿的容颜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