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个小厮,抬着一口不大的樟木箱子。
“小人奉相爷之命,特来恭贺裴府弄璋之喜。”
陈管家上前接过礼单,余光瞥见自家家主面色如常地起身。
“章相厚意,裴某心领。请代我谢过相爷。”
管事应了声“是”,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人告退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仿佛真的只是寻常道贺。
可席间的气氛到底不一样了。
因张纶一案,章相与裴都承旨不和在朝中不是秘密。
这番送礼,倒是别有趣味。
女眷这边,秦夫人轻轻碰了碰陆逢时的手背,低声道:“这位相爷,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陆逢时笑了笑,眸中却渐渐带了冷意。
不多时,裴川哭了,陆逢时便带着孩子回了内院,刚进屋,就示意春祺关上门。
“夫人?”
春祺察觉她神色有异。
“你去告诉陈管家,章相送的礼先不要入库房,抬去书房。”
陆逢时吩咐后,给孩子喂了奶,将他哄睡后,独自去了书房,那口樟木箱子就放在暖榻边。
她刚打开箱子,裴之砚推门而入。
没想到他也提前离席了。
见陆逢时在开箱,神色沉了沉:“章相府的礼,有问题?”
陆逢时灵力很快在箱子内外扫视了一圈:“箱子无毒,但里面的东西,有股阴煞之气。”
裴之砚蹙眉,上前与她并肩看向箱内。
面上是寻常贺礼:两匹杭绸光润、银铃铛精巧,老参须芦完整,属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