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逢时几乎脱力,模糊中感觉到王氏用力攥着她的手,苏妈妈在耳边喊着“夫人撑住”。
她闭眼凝神,调动起丹田灵气。
不敢多用,只护住心脉,维持清醒。
最后一次,她用尽全身力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紧接着是婴儿嘹亮的啼哭。
“出来了,是个小郎君!”
王婆婆利落的剪短脐带,将浑身通红、啼哭不止的婴儿托起。
苏妈妈连忙用温水浸过的软布擦拭,王氏已捧来早就备好的襁褓。
陆逢时瘫软在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侧过头,望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小身影。
房门开了一条缝。
王婆婆抱着过好的婴儿走到外间,对一直立在廊下的裴之砚福身:“恭喜裴大人,添了一位小郎君,母子平安。”
裴之砚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接过那团襁褓。
婴儿哭声洪亮,笑脸皱成一团,在他臂弯里挣动着。
他笑了笑,将孩子给随后出来的王氏,提步就往里面走。
王婆婆想提醒,被王氏制止了。
春祺他们还在收拾,陆逢时已经闭眼睡了过去,裴之砚就这么看着,等收拾好后,让春祺去将李太医唤来把脉。
“夫人底子好,只是此番消耗甚巨,需得好生将养月余。”
李太医说着,开了张温补调理的方子,“头三日需卧床,若有些力气,也可走动,只是切勿劳累伤身,前七日饮食要清淡,最后再慢慢滋补……”
裴之砚接过药方,递给候在一旁的春祺:“按方抓药,仔细煎。”
春祺应声去了。
李太医又去看隔壁的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