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多备一份,以防不时之需。秋日干燥,带些润喉的药材。夜间温书莫要过子时,劳逸结合方是正道。”
裴之砚语气平缓,一句句叮嘱,皆是琐事,却让裴之逸心中暖胀:“大哥放心,弟弟都记下了。”
“记下还不够,要做到。”
裴之砚看着他,“科考虽重,但你的身子、你的心性,比一场考试更紧要。无论结果如何,裴家都有你的位置,明白吗?”
裴之逸眼眶微热,重重点头:“明白。”
陆逢时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含笑。等兄弟俩说得差不多了,她才轻声开口:“逸哥儿,你大哥的话要放在心上。但也不必过于紧张,平常心待之便好。”
“是,大嫂。”
又说了会儿话,裴之逸才告退回房。
亭中只剩夫妻二人。
夕阳余晖将亭角染成暖金色,园中桂花香气愈浓。
“今日在枢密院,钱询提了李格非。”
裴之砚将白日的事简略说了,末了道,“章惇这是开始敲边鼓了。”
陆逢时剥着手中的核桃,动作轻柔:“李大人那边,你可要递个话?”
“已让蒙思送信去了。”
裴之砚道,“提醒他稳扎稳打,莫要授人以柄。陕西路经张纶一案,正是敏感之时,一动不如一静。”
“是这个理。”
陆逢时将剥好的核桃仁放入小碟,推到他面前,“倒是秋闱主考……我今日听顾司赞走前隐约提了句,说宫中似乎属意一位翰林院的老学士。”
裴之砚眸光微动:“哪位?”
“姓吴,名徽,曾任太子少傅,致仕多年,今春才被官家召回翰林院荣养。”
陆逢时道,“顾司赞只说这位老学士德高望重,学问渊博,旁的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