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如我方才所言,真才实学是根本,无论谁主考,文章骗不了人。”
“话虽如此,也得提醒他们,行文需谨慎,莫要过于锋芒毕露,卷入是非。”
张纶一案,章相暂歇。
自官家改年号以后,好似没有大规模的朝臣动荡。
可章惇为人,必不会就此罢休。
新旧党争,也不会就这么结束。
她想的是,如能在两者之间寻到一个平衡点,不至于朝野震荡,安稳度过。
或许后面的事情,都能改写。
接下来几日,汴京关于秋闱主考的议论愈演愈烈。
各种猜测,小道消息在世子聚集的茶楼酒肆间流传。
有说必是章相门生,有说官家或许会启用老成学士以示公允,更有人私下传言,官家可能钦点范纯仁或苏辙这等旧党中坚挂名总领,以安士林之心。
当然,这更像是某些人一厢情愿的期盼。
裴府内,裴之逸闭门苦读,心无旁骛。
裴之砚抽空与他深谈了一次,将其中利害与分寸细细剖析。
裴之逸听得神色肃然,更加明白了此次科考不仅关乎前程,更需处处留心。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裴府设了家宴。
圆月当空,桂子飘香,总算有些劫波渡尽后的团圆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