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完整的证据链面前,再强行纠缠密信和文彦博,非但无法成功,反而会显得自己胡搅蛮缠,别有用心,甚至可能引来官家的厌弃与警惕。
“裴之砚……”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于撕咬的暴怒,而是记恨。
这个年轻人,坏了他一招大棋。
来日方长。
他缓缓坐下,对肃立一旁的幕僚道:“告诉底下的人,张纶案,依官家旨意办。文府那边,暂且不必盯得太紧。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三司会审很快根据御前口谕和完整证据定谳。
张纶恕罪并罚,判斩立决,抄没家产。
陕西路数名与之勾结、失察的文武官员被革职查办。
处置结果明发天下。
一时间,边镇震动,风气为之一肃。
裴之砚主理的军部改革,走出了第一步,且是十分成功的第一步。
此案定论后,已是八月初。
陆逢时的产期愈发临近,腹部高高隆起,行动越发不便。
裴之砚因张纶案了结,在枢密院压力稍减,归家后,心思便更多挂在了妻子身上。
这日傍晚,两人在院中散步。
木槿花已近凋零,园中换了金桂飘香。
“事情总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