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蒙奇找到的苦主,若非手中已有一些证据,便是知晓关键物证所在。李大人这份东西,我会让蒙奇想办法,让苦主自己发现或意外获得。”
陆逢时微微颔首。
如此一来,证据链便完全来自民间和苦主自救,与裴府李大人在明面上彻底割裂。
章惇想攀咬,也无从下口。
“只是,章惇安排的假苦主若抢先一步闹开,纵然后来真苦主现身,朝野视线已被混淆,局面仍会复杂。”
陆逢时笃定:“所以,要抢在他前面,蒙奇那边,能否再快些?”
“蒙奇再快,恐危及苦主安全。不过,在京城先放出风声,倒是个法子。”
他目光转向窗外夜色,“钱询这两日上蹿下跳,急着催我定案,又暗示章相不满。他背后的人,恐怕也等着拿我的错处。既如此,不妨让一些关于张纶杀良,分赃的碎语,先从他那些消息灵通的同僚圈子里,慢慢渗出去。
“话头一起,自然有人会去打听,求证。等真苦主出现时,便成了最有力的印证。”
陆逢时了然:“祸水东引,还能顺便敲打一下钱询背后的人。”
“放心,这种事,蒙思最擅长。”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几个细节,裴之砚就让陆逢时先去休息。
“你连日奔波,先去歇息,后面的事,有我。”
陆逢时确实累了。
况且还怀着身孕,这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有结果的,便先去睡了。
陆逢时沉沉睡去后,裴之砚却未立刻休息。
他回到书房,铺开一张素笺,以独特的密文写就简短指令,封入细小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