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直接。
甚至可以说有些锐利。
顾司赞微微欠身:“奴婢微末之人,岂敢妄议朝政。只是常闻古训,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太过,恐焦灼;翻动太勤,恐散碎。
“官家圣明,相公贤能,自会权衡其中分寸。”
陆逢时笑了笑。
没再追问。
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熏香的安抚。
裴之砚归家比平日又晚了些。
官袍未换,便径直来了陆逢时这边。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但看见妻子安然坐在临窗的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神色便柔和下来。
“今日感觉如何?顾司赞安排的饮食可还适口?”
他走到榻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陆逢时放下书卷,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都好。顾司赞十分周到。”
她抬眼看他,“逸哥儿午前来过,说了国子监听到的事。”
裴之砚脸上的柔和淡去几分,点了点头:“消息传得确实快。章相今日在都堂正是提出了章程,奏疏已经递上去了。”
陆逢时心下一沉,等待下文。
裴之砚话锋一转:“但官家并未立刻允准,看样子是要放一放。”
她目光一凝:“放一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