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波澜逐渐平息,只剩下透彻的清明。
原来,所有的深情与执着,都构筑在一个懦弱男人的自我欺骗和一个别有用心的邪术之上。
芷兰的魂魄,与其说是被保护,不如说是被双重禁锢。
先是被沈文渊的情感背叛伤心致死神销,又被邪术生生炼化,不得解脱。
他不会还觉得自己很深情吧?
她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听得,都拳头咯咯作响。
身在其中的芷兰,在无数个漫漫长夜又该如何与自己和解?
当初,沈文渊若能一直信守承诺,两人互不干涉,可能也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可沈文渊明明动了心,也让芷兰动了心。
可他偏偏要在得到后又轻易背弃,甚至在对方心死放手后,仍要用最自私的方式强行挽留,将一场悲剧粉饰成自己深情的证明。
“沈文渊,你不会到此刻,还觉得自己对芷兰是深情吧?”
沈文渊的鬼影瑟缩了一下。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辩驳的声音。
近三百年的自我欺骗构筑的心房,在短短一夜之间被彻底击碎,露出的内里空空荡荡,连他自己都感觉陌生和恐惧。
那被美化成守候和约定的漫长时光,如今回望,每一刻都浸透着芷兰被禁锢的痛苦。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只是,只是不想真的失去她……”
“你早就失去她了。”
在芷兰对他说出与他何干的时候,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永远失去那个曾将真心托付给他的芷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