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到芷兰痛苦、嫉妒,想证明她是在乎他的。
芷兰却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一日比一日平静。她不再主动与他说话,也不再踏足他的书房。
沈文渊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终于,在一次他故意留宿汪雪处数日未归后,芷兰主动来找他了。
她身着素净的衣裙,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沈郎,”
自汪雪出现,她就再也未曾这样唤过他。
他以为芷兰是在服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至今都难以忘记。
她说:“你我夫妻一场,缘分或许就到这里了。你若心悦汪姑娘,我便自请下堂,成全你们。”
沈文渊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哭闹,哀求,甚至指责都没有出现。
她竟然如此平静的要退出?
这种彻底的毫不在乎的放弃,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刺痛他。
一股混合着被轻视的恼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你休想!”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猛地抓住芷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去找那个书肆的穷酸小子?做梦!”
芷兰抬头看他。
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却不是他期待的痛苦或爱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与讥讽。
“沈郎,你心里既装着别人,又何必困着我?至于旁人……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