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榻之上,高太后已然气绝。
那双曾经执掌天下权柄的眼睛未能闭上,空洞地望着帐顶,残留着不甘与解脱交织的复杂痕迹。
她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夜晚。
在元佑八年十月初八薨逝。
“严密搜查宝慈宫每一寸地方,尤其是那处庭院。”
葛洪年面色铁青,下令道。
妖道遁走,后患无穷。
他立刻命人去福宁殿通报宝慈宫情况。
消息传至,赵煦挥退内侍,独自在福宁殿坐了许久,天亮了,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依制下旨。
片刻后,深沉缓慢又宏大的钟声,自皇宫深处响起——当,当,当!!!
宫中丧钟长鸣,声声沉重。
敲碎了汴京的清晨。
依制,皇帝、皇后、宗室、命妇及在京文武百官,即刻于宫内举哀。
福宁殿、坤宁宫及各处殿宇,白幡垂落,宫人内侍尽易素服,哀哭之声不绝于耳。
赵煦作为嗣皇帝,也是太皇太后名义上的孙儿,于宝慈宫前殿设奠,服缞冠,行初丧礼。
他跪在灵前,年轻的背影在缭绕的香烟和悲声中有种孤直的坚韧。
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诏书下达,辍朝五日,以日易月,为太后服齐哀五月。
命礼部、太常寺、鸿胪寺即刻总揽治丧事宜,勘定陵寝,拟定谥号。
依礼,小殓于殿内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