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当下只要,不再急于弹劾,而在固定证据链。赵元仁提及的宫内宦官董贯,是关键一环。
“若能找到他经手钱财、传递消息的实证,或能撬开他的嘴。
“此外,那些流向宫外的款项,具体经由哪些钱庄、哪些人手,也需一一查明。”
赵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裴之砚的沉稳老练,总能切中要害。
“准。皇城司的人,会配合你调查董贯。宫外那条线,你放手去查,朕倒要看看,这汴京城里,还藏着多少蛀虫!”
他眼神冷了下来:“至于朝堂上的风波,也是时候听听声响了。”
裴之砚心中了然,官家这是要双管齐下。
他负责在底下抽丝剥茧,固定证据;而官家,则要在明面上,开始敲山震虎了。
接下来的几日,汴京的朝堂,果然不再平静。
先是御史台几位原本沉默的御史,仿佛突然找到了风骨,接连上奏,弹劾吏部侍郎孙览、工部郎中郑雍等人贪墨、渎职。
此二人皆是刘挚门生故旧,亦是旧党中坚。
虽未直接指向刘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随后,在一次常朝上,当刘挚一席官员再次奏请,欲将一位资历深厚的老臣王存调任更为关键的兵部侍郎之位时,一直沉默的章惇突然出列反对,直言王存年事已高,恐难胜任,双方争执不下。
最终,一直静听的赵煦缓缓开口:“章相所言,不无道理。
“兵部侍郎,还需年富力强,勇于任事之人,朕觉得,彭大人可担任此职!”
吕大防和范纯仁互相看了眼,又同时移开。
最近太后不在,官家是愈发强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