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官家,这是要用赵元仁的家眷,去钓背后之人呢!
裴之砚嘴角的那丝冷峻的弧度很快隐去。
他明白官家将赵元仁家眷囚禁在府内,而非投入大牢的深意。
这既是仁慈,也是更残酷的考验——它在拷问赵元仁背后之人的耐心和底线,也在无声地逼迫赵元仁做出选择。
是继续顽抗,眼睁睁看着家族可能被灭口或彻底放弃而湮灭,还是吐露实情,或许还能为家族挣得一线生机。
“董贯……”
只一个名字,还是一个仅采买的宦官,分量还不够。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将宫内的线索与宫外的线索串联起来。
“吴书吏,这个董贯,他现在在哪个宫中当差,是何官职?元祐三年又是在何处当差?
“还有那石料,入宫后,到底流向何处?”
“这个,下官再去查。”
“嗯,将马怀提供的这个线索,透露给赵元仁。”
吴光明心领神会:“下官明白。”
当夜,赵元仁在牢房中辗转反侧,心里有些触动,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两名换岗狱卒在牢房外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开封府好像查到宫里去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哎,怕什么,就我们两人,我听说是查到一个叫董贯的内侍头上,跟当年那批石头有关……”
“啧啧,这案子真是越闹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