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还是好的。
就怕官家那边不满,到时还不知会如何出手。
“未必。”
裴之砚摇头,“官家要的,本就不止一个赵元仁。他们清理得越干净,反而越说明心虚,越能印证官家的猜测。而且……”
他看向陆逢时:“有些痕迹,不是想抹就能抹掉的。
“尤其是那些经手过内堂款项,或是与问题石料最终去向相关的人和事。官家既已明示要我深查,便是给了我动手更多资源的权限。”
说到这,不轻易露面的裴一来了。
“家主,夫人,皇城司查到,这几日刘相府邸的侧门,深夜常有马车悄然出入,去的多是些御史言官的宅邸。而宝慈宫那边的贴心宫女,却去了一趟太医局,询问太后凤体调养之事。”
陆逢时眸光一闪:“示弱?还是施压?”
“应是兼而有之。”
裴之砚语气平静,“太后凤体‘不安’,是在提醒官家,亦是在告诉朝臣,她尚在。而刘相联络言官,无非是想在舆论上造势,将此事定性为‘新党借机倾轧旧臣’,试图将水搅浑,让官家投鼠忌器。”
“看来他们是想用‘拖’字诀,等风头过去,或是等官家自己先露出破绽。”
陆逢时若有所思,“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赵元仁这边,线索似乎断了。”
“明线是断了,”
裴之砚微微蹙眉,“官家虽示意我可大胆去查,但太史局之人早已撤离永宁坊,线索到此为止。强行追查太史局,无异于质疑官家自身,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