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仁!八万两白银还仅仅是已查实部分!你身为朝廷命官,身受皇恩,竟勾结商人,虚报项目,侵吞内帑!说,这些钱粮,究竟流向了何处?背后还有何人指使?!”
“我……我……”
赵元仁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心理防线在一步步崩塌。
他求助的看向四周。
这才惊觉,这是开封府,心下一凉。
“是,是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吐出去某个名字以求自保。
但话到嘴边,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涌起,让他硬生生刹住。
他想起了那些“意外”死亡的吏员,想起了那位深宫中垂帘听政手段莫测的太后。
背叛她的下场,比死更可怕。
他猛地闭嘴,脸上的血色尽褪,颓然低下头,喃喃道:“都是我一人所为,是我利欲熏心,无人指使……”
裴之砚看着他这般情状,知道关于幕后主使的口供,恐怕是难以突破了。
但现有的证据,已足够定其重罪。
他不再逼问,转向王岩叟,拱手道:“府尹大人,赵元仁对所涉雇凶杀人,非法囚禁,虚报冒领内帑款项等罪行,供认不讳。
“依律,当暂时收押,具本上奏,请旨定夺。”
王岩叟颔首:“来人!将罪官赵元仁革去冠带,打入大牢,严加看管。一应卷宗整卷,连夜整理,本官要即刻上奏天听!”
……夜色深沉,福宁殿内却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