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瑗躬身,心中凛然。
裴府内,陆逢时看着连日操劳的裴之砚,温了一盏安神茶递过去。
“文及甫那边,怕是动了。”
裴之砚接过茶盏,轻声道。
他虽未还未收到裴二的禀报,但从各方动向和文及甫的性格推断,那记挑拨必然已经生效。
“你希望他们冲突起来?”
陆逢时问。
“冲突之下,方能见真章。”
裴之砚抿了口茶,“文及甫若在永宁坊有所发现,无论是什么,都会打破目前的平衡。我们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他看向陆逢时:“倒是你,之前感知太史局,消耗不小,今日可还安好?”
“无妨,早就好了。”
陆逢时脱鞋上了暖榻,“我总觉得,永宁坊那里,或许不止是账目那么简单。若是真与风水秘术有关,那宅院之内,必有阵眼或器物。寻常探查恐怕难以发现,需得我亲自靠近感知。”
裴之砚眉心微蹙,握住她的手:“此事风险太大,裴二说,赵元仁的护卫,其中有几个不乏厉害的人物。”
“我晓得轻重。”
“也好。”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永宁坊那处登记在钱荣名下的宅院,如同往常一样被静谧笼罩,唯有廊下偶尔走过的护院身影,显示着此地的不同寻常。
文及甫一身深色便服,隐在巷角的阴影里,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后门。
他身后跟着几名精心挑选的好手,皆是能以一当十的。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准备下令强行潜入探查时,一阵轻微的车轮碾地声由远及近。
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小车,悄无声息停在宅院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