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宫宴上特意赏菜给一个小小的府判,其中的分量,在场无人不懂。
那碟金黄的蟹粉酥放在案上,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太后是听不到的。
这样子是为了做给内侍看的,内侍满意的走了。
陆逢时在他耳根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你架在火上烤。”
“嗯,放心,我能应对。”
裴之砚这句话,陆逢时竟真的渐渐放下心来。
他好似天生就是为了当官的,明明是布衣出身,明明才如此年轻,可在这种场合,仍能游刃有余,做到宠辱不惊。
后续的宴席中,气氛愈发微妙。
虽然再无官员过来交谈,但裴之砚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复杂。
宴至后半,按惯例有御史奏事环节。
一位御史出列,面向御座躬身道:“陛下,娘娘,京畿重地,刑狱之事事关国体。今日市井有传言,涉及数年前旧案,众说纷纭,空扰视听。臣请官家明示,以安民心。”
哈,上半场太后赐菜。
还没吃几口热乎的,这边御史又开始施压。
压力再次给到了裴之砚这边。
官家目光扫过下方,裴之砚身上略有停顿,沉稳开口:“刑狱之事,自有法度章程。开封府依律办案即可,何须朕多言。”
“臣,遵旨。”
裴之砚离席躬身。
赵煦的目光在裴之砚头顶停留了一瞬。
这时,又有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举杯道:“虽说依律办案本身没错,但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还是该尽早将此事查清,平息流言。”
开口的是吏部尚书李清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