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连忙行礼,态度谦逊,“贾员外谬赞,下官惶恐。不过是尽忠职守,不敢有负皇恩。”他应对得体,毫无得意之色。
贾员外呵呵一笑,又寒暄两句,便踱步走开。
终于到他们了。
内侍验看官凭,唱道:“开封府判官裴之砚,携妻陆氏,入宴。”
跨过高高的宫门槛,御道宽阔,栏板浅刻着岁寒三友纹,石料已磨出温润的包浆。
远处琉璃瓦映着晨光,与院中古松的苍翠交织成皇家气象。
引路内侍脚步不快不慢,带着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沿着指定的路径前往琼林苑。
两人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景致。
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官员命妇越多。
相熟之人彼此见礼,低声交谈,不熟的则点头致意,维持着该有的礼数。
这地方,谁也不会把情绪明晃晃挂在脸上。
“裴判官。”
有人从后方唤了一声。
裴之砚回头,见是秦放。
他和张氏显然是在这里特意等了一下。
“秦侍郎。”
裴之砚拱手。
秦放邀裴之砚夫妇过府赏荷不是秘密,但众人都好奇,秦放与这位裴判官是如何相熟的。
唯一能想到的是,秦放曾在余杭郡为官,而裴之砚正好就是余杭郡人士。
也许就是在那段时间认识的。
四人找了一处靠水的席位,这位置不算好,有些偏,前面还被一丛开得正盛的桂花挡了小半边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