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文及甫被边缘化,赵元仁高升,赵挺之在其中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能指使赵挺之,或者说能让赵挺之心甘情愿为之摇旗呐喊的,所谓的上面人的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
必然是在文家地位更高,或者与文家利益捆绑极深的人物。
不过一日,在罗参军大张旗鼓下,有人坐不住,主动“送”来了关于刁五的消息。
一个在城西码头混迹的混混,通过层层关系,向开封府举报,说数年前曾见刁五与一个操着郑州口音,管事模样的人接触过,之后没多久刁五就离开了汴京。
消息来得如此及时,仿佛生怕裴之砚查不到刁五与郑州还有管事之间的关联。
裴之砚听着罗参军的禀报,心中冷笑更甚。
这是在给他喂‘线索’,生怕他查不到赵元仁头上去。
“既如此,将此线索与之前叶管事可能在郑州的消息并案。加派人手,沿着这条线,继续深挖!”
既然对方希望他盯着郑州,那他就做出金鼎郑州的姿态。
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契机。
就在裴之砚碍于汴京的迷雾中谨慎前行时,一道来自西北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朝野——
宋军于平夏城大破西夏,取得了元祐年间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胜利!
捷报入京,举城欢腾。
不知是不是因这个振奋人心的,还是其他缘故,大内也传出消息来,卧病许久的高太后,身子有好转之象,凤体康健了许多。
不仅每日能起身处理些许政务,连胃口也好了不少。
这个消息,对于期盼太后康复的旧档官员而言,无疑是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