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赞许地点头,“更要紧的是,需查明孙茂之死的全部真相。
“即便最终要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我也要确保砍下去的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非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
策略既定,接下来就是行动。
明面上,裴之砚对孙茂案的调查显得积极起来。
他再次呈文,以案涉河工钱粮,需核对历年细则以防疏漏为由,请求调阅元祐三年前后,都水监及相关衙署更详细的工程记录与核销档案。
此举合情合理,既回应了幕后推手的期待,也将调查范围扩大,不再仅局限于赵元仁一人。
数日后,度支司将一批批陈年旧档送到了开封府判官的公廨。
裴之砚亲自带着吴光明等人翻阅。
与此同时,暗线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承德通过蒙奇的镖局,带回了一个关键消息:约在半年前,确实有一拨人曾在郑州暗中打听过叶管事和孙茂家眷的下落,行事颇为隐秘,不像官府中人。
“半年前……”
裴之砚沉吟道,“看来这个局是早就布下了。”
秦放宴会上,与范纯礼交谈中,他隐约得知,当时朝廷下达他的调任时,还在朝堂上探讨过。
按理说,他只是一个地方官。
还远远没有到拿在朝堂上说事的地步,还有几拨御史争论起来。
但如果是争论府判的位置,意味便不同。
好像当时,吕大防吕相和刘挚刘相以及重返中枢的章惇章副相各自都有人才举荐,但最后是官家拍板,让他当上了这个府判。
时间上来讲,正好是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