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
吴光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转头问陪同的度支司主事,“此人现在何处?”
那主事想了想,回道:“程书吏啊?
“元祐三年就告病还乡了,说是肺痨,唉,可惜了,当时还挺得用的。”
不是病故,就是还乡!
吴光明心中冷笑,这几天查到的线索都是这样。
他不动声色,又以核对其他账目为由,调阅了程明经手的其他档案。
经过比对,他确认了一个关键细节:
那几笔问题款项的签押,与程明平日稳健工整的字迹确有细微差别。
他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吧。
吴光明带着这个关键发现和抄录的目录,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开封府。
“大人!”
他气息未平,将账册摊在裴之砚案头,指着几处关键,“您看,虚报人名,冒领工钱,数额正好对得上孙茂那笔横财!
“经办书吏程明随后告病还乡,签押笔迹存疑,下官怀疑,这是一套完整的洗钱路子。”
“罗参军,你立刻带可靠的人,暗中查访这个程明。”
吩咐完后,他看向吴光明:“做得很好。账目是关键物证,但程明是能让物证开口说话的人证。即便是病故了,也必会留下痕迹。”
吴光明精神一振:“是,大人!那我们现在……”
“等罗参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