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这才开口:“家主,小的去问了几个老河工。他们说,金水河那段河道,大约在五年前,也就是元祐三年春,曾因雨季大水冲垮了一段河堤,当时进行过一次不大不小的抢修和清淤。”
裴之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从尸骨死亡时间推断,与这次清淤时间高度吻合。
如此,就极有可能是在那次清淤不久后,尸骨被扔在那里的。
饭是顾不上细吃了。
裴之砚匆匆扒了几口,便与陆逢时一同去了书房,承德紧随其后。
“元祐三年春,河堤垮塌,清淤……”
陆逢时接口道:“若是借工程掩埋,参与之人必定不少,但数年过去,知情者或已离散,或惧祸不敢言。且当时工程记录恐怕也早已归档,查找不易。”
“再不易也要查。
“承德,你明日再去,设法打听当年主持或参与那段河堤抢修工程的官员、工头姓名,越详细越好。”
“是,家主。”
承德领命,见裴之砚暂无其他吩咐,便行礼退下,自去收拾用饭。
书房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陆逢时看向裴之砚:“你怀疑是监守自盗,或者工程相关人员涉案?”
“不确定。”
裴之砚摇头,“但这是目前最清晰的线索。
“能在工程期间将其尸骨埋于河道,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要么是管事之人,要么是能自由出入工地的相关人员。”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不过时隔五年,物是人非,查起来恐怕阻力不小。”
“既然开了头,便有查下去的法子。当年工程再大,总有记录可循。开封府内存有历年工程卷宗,你身为判官,调阅核查,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