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置可否,目光转向一个身形高壮,看着憨厚的汉子。
“你之前是在码头上做活?”
汉子忙不迭点头:“是,是,夫人好眼力!小人有的是力气!”
陆逢时却微微蹙眉。
此人阳气虽足,但眉宇间隐有赤色,主性情易躁。
且周身带着水运驳杂之气,长期在码头沾染了南来北往的杂乱气运,不适合引入需要稳定安宁的家宅。
她一个个看过去,问话也颇为奇特:
“家中可有久病之人?”
“平日睡眠如何?”
“可曾久居古庙,荒宅之侧?”
牙人在一旁听得暗自咋舌,这位判官夫人选人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不问针线不管灶头,尽问些玄乎的。
最终,陆逢时只点了四个人。
一个是那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正的妇人,名唤周娘子,安排去浆洗缝补。
一个是个手脚麻利、气息平和中正的中年妇人张氏,眼神灵活不闪烁,让她跟着苏妈妈学管些杂事。
另一个是比苏妈妈小几岁的刘婆子,会做江南菜,让她管理灶房。
另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叫水生,农家出身,气息淳朴干净,身板结实,眼神还带着点怯生生的纯良,正好补上小厮的空缺,平日里跑腿守门,做些力气活。
“就他们四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