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岑副使可否稍待片刻?待下官处理完手头急务,再亲至您直舍拜领,当面请教?”
岑象求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尊使要求的是卯时。
拖延不得!
但他无法强行要求裴之砚立刻放下公务跟他走,那太着痕迹了。
他勉强笑了笑:“无妨,公务要紧。
“那,老夫就在直舍静候裴判官了。实在是今日便要启程,诸事杂多,还望裴判官莫要让老夫久等,误了时辰。”
“一定,下官尽快处理完毕便去。”
裴之砚拱手,态度诚恳。
岑象求深深看了裴之砚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裴之砚站在原地,直到岑象求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脸上的谦和笑容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凝重。
他知道漕司内有黄泉宗的内鬼。
不然,霍青藏身沈家,利用沈记做了那么多事,漕司不可能一点也看不出来。
之前黄泉宗能买通身为副使的范鄂,如今便也能买通漕司其他人。
他最先怀疑的是钱富。
但如今他们都已经交上手,钱富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所有的重心,都在如何能接任副使这个位置上。
只要朝廷没有颁下文书,没有别的副使赴任,那他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