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该知道这些的。
“你,你血口喷人!”
他色厉内荏地低吼,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
尊使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你说,若是这些物证与人证,在你春风得意踏入京城户部大堂之时,出现在两府大臣的案桌上,或者直接摆上官家太后的御案上,你这项上乌纱,乃至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几时?”
岑象求浑身冰凉。
仿佛已被剥光了丢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当年为了求政绩,也为了谋私利踏出的那一步,早已成了套在脖颈上永远无法挣脱的绞索。
“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彻底的绝望。
尊使向前逼近一步,阴寒的气息几乎冻结空气:“很简单。在你离杭赴任之前,为本使做最后一件事。”
他袖袍一拂,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紫铜香炉无声无息得出现在书案上。
炉内静静躺着一小节漆黑如墨的线香。
“此香,名为‘定魂’。”
尊使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平静,“明日上衙,你想办法让裴之砚独自一人,在你漕司的直舍内,待上至少一炷香的时间。你只需以交接公务为名,在他房中点燃此香即可。
“之后,你便可安心前往京城,做你的户部郎中。梓州路的旧账,一笔勾销,那些证据也会化为飞灰。”
岑象求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截黑香。
他岂会不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