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眉头紧锁,随即放下抹布:“你自在这等着,我立刻去禀报师父!”
霍勉快步走入静室内,隔着门低声将盯梢汉子的话转述了一遍。
室内,霍青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烁着幽光。
裴府下人突然集体外出?
是调虎离山,还是虚张声势?
霍青一时猜不透陆氏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捻着。
隔着大半个杭州城,他的神识还探不到那么远。
“具体怎么回事?说仔细些。”
霍勉连忙把下人的话复述得更详尽些:“说是裴夫人从外面回来后,裴府的下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咱们盯梢的人到第四个,觉得不对劲,怕误了事,赶紧回来报信。”
霍青听着,眼皮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心里已转过几个念头。
眼下是鬼船炼制的关键时期,尊使那边一再叮嘱不能再出纰漏。
裴府这边,既然对方已经警觉,硬碰硬不是上策。
毕竟,昨夜那人可以从尊使的眼皮子底下将裴之砚三人救走,可见其能耐。
“告诉下面的人,撤掉明哨,换两个生面孔,每日在裴府附近街口盯着就行,不必跟得太紧。记下每日进出的人员、时辰,尤其是生面孔。”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冷意:“漕司那边给裴判官多送些卷宗过去,陈年的、难查的,都给他。让他安生在衙门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