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
两人来到正房,春祺和明月立刻将热水提来,耳房沐浴需要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脱衣衫时,陆逢时的手还有些抖。
灵力反震的滋味并不好受,她又为了带他们逃命,扛着吴柏连奔数十里,来不及调息,现在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我帮你。”
若是平时,裴之砚还有迤逦的心思,现在只有满眼的心疼。
今夜若不是她。
他们三人都得死在那。
沐浴好后,两人躺在床上,相互拥着。
裴之砚这才说起下晌为何离开府衙的事。
原来,裴之砚在直舍处理完漕司琐事后,再次翻开沈记旧船的卷宗,想再核对一下年份和船只数目,却在翻开一本十年前的漕运杂记时,注意到了一条记录。
那上面提到,野牛湾私港在官府查封前,最后几艘停靠的私船,有几艘吃水格外深,不像是寻常货物。
当时查验的胥吏觉得古怪,报了上去。
但后来却不了了之。
记录末尾,那胥吏还提到,其中一艘船的船老大,手上有个黑色的鬼首刺青。
鬼首。
就是黄泉宗的标记。
当时查李仪案的时候,裴之砚见过。
但上面案卷上记载的又不是黄泉宗,而是当时在海面上让过路海商十分头疼的海锚子。
也就是海盗。
裴之砚想到,这也是和当初陆逢时与他讲的范鄂案一样,黄泉宗不会直接漏于人前,而是会有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