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逸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你可算回来了。”
晚膳时分,餐桌上十分热闹。裴之逸叽叽喳喳说着书院和杭州的见闻。
裴之砚耐心听着,偶尔问几句学业,气氛很是温馨。
饭后,裴之逸去温书。
裴之砚和陆逢时移步书房。
烛火摇曳,裴之砚揉了揉眉心,这才缓缓道:“衙署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些。毛漕帅将我暂且置于刑名文移之事上。”
陆逢时为他斟了杯热茶:“意料之中。
“新人初至,总要放在眼前看看成色,今日我出去走了走,也听逸哥儿说了些城中趣闻。这杭州城,倒是比两年前,愈发的热闹复杂了。”
两年前,范鄂勾连黄泉宗,意图造反。
此事虽然被扼杀在摇篮,但造反能是小事?
朝廷对两浙路转运司比之前更加关注且严苛,这个毛漕帅如此谨慎,也就无可厚非了。
第二日天未亮,裴二送裴之逸去书院。
裴之砚上衙后,陆逢时一个人骑着小黑出门了。
去的地方正是昨日裴之逸说的吴山旁的城隍庙,她要去见识见识那梦泉。
小黑脚程快,不多时便驮着陆逢时来到吴山脚下。
将马匹寄放在山脚下一处茶棚,就按照昨日裴之逸描述的方位,朝着山林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游人越少。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骤然昏暗下来,空气也带着一股陈年腐叶与湿土混合的气息。
寻常人至此,难免会觉得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