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约三十出头,面容白净,举止沉稳,目光内敛;
齐鲁来则年轻些,二十五六模样,身形精干,眼神灵活,带着几分初入重要衙门的谨慎与跃跃欲试。
“不必多礼。”
裴之砚道,“本官初来,司内事务尚需二位鼎力相助。”
“不敢,此乃下官分内之责。”
王茂应对得体。
齐鲁来也跟着称是。
按转运司规制,判官直舍下设主管文字一员,负责协助处理机要文书,起草章奏;干办公事一员,负责跑腿传达、协调外务,查勘具体事项。
此二人是他在衙署内行政运转的核心臂助。
随后进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公服、年逾四旬、面容精悍的书吏。
他行礼的姿态更为恭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小人刑房书吏章伟,听候判官差遣。”
这章伟不是流内官,而是更为熟悉具体律例条文,案牍流程的资深胥吏。
刑名事务繁杂,离不开这等熟悉本地情况,精通律法细节的老吏。
裴之砚注意到他虎口有厚茧,似是常年握刀持棍所致,恐怕还有些武艺傍身,可能还监管着些缉拿刑讯的事务。
最后进来的是两名负责誊录整理档案的贴书,以及一名负责直舍内外杂役传递物品的皂吏。
裴之砚简单问了几句各人以往经历。
王茂原是明州州学出身,屡试不第后通过吏部铨选授官,在转运司已有三年;
齐鲁来则是去年新补的荫官,其父曾是某地通判;
章伟则是本地胥吏世家出身,在转运司刑房已有十五年。
心中略有了底,裴之砚便道:“眼下首要之事,是熟悉毛漕帅交办的刑名文移卷宗。王主管,齐干办,你二人先将送来的卷宗整理列出条目。
“张书吏,你久在刑房,凡涉及地方惯例、过往成例或有疑窦之处,需你随时备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