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候在门外的孙文斌立刻迎上,躬身行礼:“裴判官。”
“孙孔目早。”
裴之砚语气平淡。
“裴判官初来,下官已命人将直舍收拾妥当,请随下官来。”
孙文斌在牵引路,穿过重重门廊。
转运司衙署内部比昨日惊鸿一瞥更为宏阔深远。
回廊曲折,各房司前已有人影忙碌,盘算声、书写声、低语声隐约可闻,整个庞大的机构已经开始有序的运转起来。
裴之砚的直舍位于衙署东侧,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厅房。
外间可供属吏办公,内间则是他处理机要之所。
屋内窗明几净,书案、桌椅、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案头还摆着一盆新鲜的兰草。
“有劳孙孔目。”
裴之砚扫视一圈,不置可否。
“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孙文斌态度恭敬,“按惯例,辰时初会有晨揖,诸位判官、勾当官需至正堂,与转运使大人议事。
“今日……不知毛转运使是否会亲自主持。”
他话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毛转运司毛渐,是治平年间的进士,原本是副使,不过因这两年兴修水利,治理水患,被提拔为正使。
副使是岑象求,不过他的调令也下来了,即将赴任户部郎中,也就是说,如今两浙路的副使职位暂时空着,还未有新的副使前来履职的消息。
裴之砚面色不变:“本官知晓了。”
孙文斌见状,不再多言,呈上几本厚厚的册子:“此乃本司近年来的部分重要卷宗摘要,以及钱谷收支大略,裴判官或可先览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