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看似一团和气。
流程既毕,裴之砚便以舟车劳顿,需要安顿家眷为由,婉拒了钱富设宴之请,告辞离去。
回到马车,陆逢时见他眉宇间一丝倦色,轻声问:“如何,可顺利?”
裴之砚揉了揉眉心,淡淡道:“钱都监是笑面佛,郑判官是闷雷。至于那未曾露面的转运使大人,日后慢慢看吧!”
两年过去,当时担任转运使的吴大人已经调任庐州为知州,而秦放也升调户部侍郎。
虽说之前与府衙和转运司都打过交道,但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熟人了。
裴之砚从治所出来,在承德旁多了一个二十出头做护卫打扮的男子,见到他,立刻行礼:“属下裴二,见过主子。”
“嗯,前面带路。”
这次裴之砚不打算住官廨,所以敕牒一到,他便书信给蒙思蒙奇,让他们提前安排一处靠近治所的宅子。
裴二在前引路,马车沿着运河支流的一条清净街道前行,最终在一处白墙黛瓦,门庭不算张扬的宅院前停下。
门楣上暂无匾额,显然是新置办不久。
早有得了消息的仆从在门外等候,见马车到来,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立刻带着两名小厮迎上前来,恭敬行礼。
“小人周平,是蒙大掌柜安排在此处的管事,见过家主、夫人。”
周平言语清晰,举止有度。
裴之砚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门墙,还算满意。
春祺和苏婆子下了马车,陆逢时最后出来,打量了一眼新居所。
宅子位置闹中取静,离转运司衙署仅隔了两条街巷,方便裴之砚上下衙。
粉墙斑驳,带着岁月痕迹,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前的石阶缝隙里连青苔都仔细铲过,显然是用了心打理。
“进去说话。”
周平连忙侧身引路:“是,家主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