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节?
她已经没有了。
父爱?
她也看清了。
未来?
她还有什么未来。
既然什么都没有了,那她还怕什么?
秋纹看着二姑娘平静得过分的侧脸,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比之前哭闹和咒骂,更可怕。
……
敕牒下达后的第五日,一切已安排停当。
裴之砚离京这日,天色微熹,一辆看似很普通的马车,在几骑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官廨。
马车辘辘行驶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上,陆逢时与裴之砚并坐在马车内。
春祺和苏婆子则坐在后面放行李的马车上。
来安赶车,承德骑马。
至于庒厨娘,她在洛阳有家眷,签的也是活契,这次给了二两银子,算作遣散费。
裴之砚撩开车帘一角,回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官廨方向,目光沉静,并无多少留恋。
重要的人是在自己身边,何处就都是家。
他们没有在洛阳置办铺子田产和宅院,所以走得十分干脆。
马车很快出了洛阳城,沿着官道向南而行。
秋日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官道两旁略显枯黄的草木上,带着几分清冷。
但没多久,来安勒住马:“大人,刘推官在前面的亭子。”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