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下官三日前呈送给府尹及刑部的密奏副本。内里详陈了文永盛案中,所有涉及二房与赵通判往来的疑点,以及下官对令郎此前正在清查账目一事的推断。”
文松鹤瞳孔骤缩。
猛地抓过那文书,飞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手越是颤抖。
这并非敷衍了事的空文,而是条分缕析,直指核心的劄子!
上面因证据所限,未直接定论,但字里行间,已将矛头清晰地引向了二房与赵必。
若此劄子真已呈送……
“你…”
“下官人微言轻,能做的,也仅是将这些疑点,以官方文书的形式固定下来,留待后来者查证。”
他语气平和继续道,“此卷宗在案,赵必与二房便永远有一个把柄悬在头顶。
“文都事他日若要以此发难,这便是燎原的一点星火。”
文松鹤紧紧攥着那纸文书。
他抬头,眼中血色弥漫:“你既已做到如此地步,为何又要走?是怕了那赵必,还是……我文家老祖宗许你的前程,太过动人?”
裴之砚迎着他逼视的目光,坦然道:“下官若怕,便不会写这劄子。
“至于文公厚爱,下官心领。”
这是官家御笔的敕牒,他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文都事,令郎之仇,非一日可报。赵必树大根深,与二房盘根错节,在西京,您处处受制。而在下此番南下任职,也算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
文松鹤眉头紧锁。
裴之砚这才取出第二份文书,却未直接递过,只以手轻按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