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裴之砚沉声应道。
他低头对陆逢时道:“看来,这把‘刀’不用我们递,文松鹤自己已经握在手里了。
“只是不知,他第一个想砍的,是赵必,还是我这个‘查案不力’的佥判。”
陆逢时握住他的手:“小心应对。”
裴之砚换好官袍,来到文府时,暮色已深。
文府门庭肃穆,白幡未撤。
他被管家径直引至书房。
书房内,文松鹤独坐在太师椅上,不过半月,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几乎全白,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的看向进门的裴之砚身上。
“裴佥判,”
文松鹤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凶手伏法,老夫……多谢。”
裴之砚拱手,不卑不亢:“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文松鹤重复了一句,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永昌死了,真凶也死了。可那些躲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盼着我儿去死的人,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他站起身,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刺裴之砚:“我儿生前已在查二房与赵必过往甚密的账目!
“他触碰了某些人的根基,所以才必须死!
“赵必此刻称病,他那嫁入二房的女儿,如今在文家内宅也正兴风作浪……这是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