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她擦干眼泪,握紧女儿的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青青,妈妈相信你,我们再努力一次,妈妈陪着你。”
袁青青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蓄力。
产房外,裴攸宁靠在墙上,双手合十抵在唇边,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一张活动病床朝产房走来。轮子滚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裴攸宁转头看向傅成绪。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推来的病床上,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眉头比刚才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
“傅成绪——啊——”
一声高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响彻了整个楼层。
那声音里,有痛,有爱,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后——
“哇啊——”
一声清脆的啼哭,像利剑一样划破了所有的紧张和等待。
裴攸宁愣住了。
那哭声,那么响亮,那么有力,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唤醒。
不知为何,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靠在墙上,任由泪水滑落。阳光照在她脸上,把泪水映得闪闪发光。
产房的门开了,有护士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生了!母子平安!”
袁云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又哭又笑的:“青青,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裴攸宁转头看向傅成绪。
他还是那副表情,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她看见他的手——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走廊里,照在产房的门上,照在两个等待着的人身上。那一声啼哭,还在空气里回荡着,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