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一个姿势!你们俩拉着婷婷的手,举高一点——对!再来一张!”
快门声接连响起,将这一刻凝固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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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摆在临窗的长餐桌上。保姆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来时,窗外正午的阳光已转为柔和的斜照,在桌布上投下窗棂的影子。
席间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袁青青为傅婷婷布菜,细心挑走鱼刺;傅成绪话不多,却破天荒地在张伟敬酒时举了杯;连傅婷婷都比平日活泼了些,小声跟裴攸宁分享她在学校养的小仓鼠。
两个男人没有再夹枪带棒。有些话,在门前那场交锋里已经说尽了。
“宁宁,下午和我们一起回海城吧。”袁青青放下汤匙,温声提议。
裴攸宁看向张伟,见他微微颔首,便笑着应下:“好,那就谢谢表姐和——傅总了。”
“应该叫姐夫。”张伟放下筷子,自然地纠正。
“对,谢谢姐夫!”裴攸宁想到傅成绪干的那些事,心里是想保持距离的,但听到丈夫的话,还是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傅成绪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也没有应声,只是端起茶杯,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便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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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出租车驶过林荫道,斑驳的光影从车窗流进来,在裴攸宁脸上明暗交替。
她靠着椅背,将憋了一下午的问题轻轻抛出:
“你觉得……傅成绪对表姐,到底怎么样?”
张伟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默了片刻。
张伟想起刚才傅成绪回来前袁青青咨询自己的事情,傅成绪竟然主动提出帮袁青青要嫁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张伟认为都值得去冒个险,即使要来的钱作为夫妻共有财产那也不亏,总比没有强。
“他应该是在乎袁青青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确认,“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尤其是像他那种——早就习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种人,”他慢慢说,“一旦付出真心,反而比普通人更加真挚。”
裴攸宁偏过头看他,黄昏的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没有再问,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