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亲自前往勘察。
当她踏入洞窟,石像双眼忽然亮起微光,一道虚影浮现眼前??正是唐砚年轻时的模样。
“若你见到此影,说明我终究未能归来。”虚影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磨损的沙哑,“但我留下此讯,并非为诉遗憾,而是为揭一秘。”
林疏月屏息。
“忆魇的确源于三百年前那场背叛,但它的根源,不在人间。”唐砚的影像抬手指天,“而在‘天之外’。那是一股游荡于宇宙间隙的意识体,名为‘虚噬’。它本无形无念,直到撞入人类集体潜意识海,吞噬了无数痛苦执念,才诞生‘自我’,并学会操控记忆。”
林疏月震惊:“你是说,它是外来之物?”
“是。”唐砚点头,“我们一直以为它是我们创造的怪物,其实,是我们唤醒了沉睡的寄生者。而那位刺杀昭明的叛徒,正是第一个被‘虚噬’附身之人。他所谓的‘清醒’,不过是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洗脑后的幻觉。”
“那如何彻底消灭它?”
“唯有两种方式。”唐砚神色凝重,“其一,找到‘源核’??即最初接纳‘虚噬’的人类心脏,将其净化或摧毁;其二,构建‘全忆之网’,让九州至少八成之人同步铭记‘真实’,形成足以排斥异种意识的‘认知屏障’。”
林疏月喃喃:“八成……谈何容易。”
“所以我留了最后一样东西。”唐砚抬手,石像胸口缓缓开启,露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形如缩小的心脏,内部有星光流转。
“这是‘忆种’,由我毕生守护的真实记忆凝结而成。若将其融入心灯残片,可在瞬间唤醒百万人深层记忆。代价是……施术者将失去一切个人记忆,沦为纯粹的‘记忆载体’。”
林疏月浑身剧震。
“你打算牺牲自己?”
“我已经死了。”唐砚微笑,“这只是预存的一缕执念。选择权在你。”
她久久伫立,最终伸手取下“忆种”。
返回齐天峰途中,她未曾言语,лишьfingers紧攥那颗温润珠子,仿佛握住的是整个世界的重量。
回到书院那夜,暴雨倾盆。
她站在雨中,仰头任雨水冲刷脸颊,低声呢喃:“你说你要成为风,成为雨……可这一次,换我来做桥。”
翌日清晨,她召集所有共感巡使,宣布启动“全忆仪式”。
地点定于齐天峰顶双面碑前,时间选在月圆之夜??那一夜,九大灵脉能量交汇,启明石共鸣最强。
仪式前七日,全国百姓陆续收到一封匿名信,信纸由特殊材质制成,触之即浮现影像:
>一个男孩在战火中失去双亲;
>一位女子在雪夜里点燃心灯,照亮逃亡之路;
>沈知微跪在泥泞中,捧起一块碎碑,上面写着“勿忘”;
>林疏月站在深渊边缘,身后是万千百姓的呼喊:“我们记得你!”
信末只有一句话:
>**“不要相信那些让你忘记的梦。请记住,你曾为何而痛,又因何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