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霄记得蒋娇云已经派人去分段考察过了,所需银两早就报到了户部。
蒋娇云是殿下心腹,如今谁接手这摊子事,做好了也是做他人之东风。
更不必说凡事都没有准数,漕河要护堤的那一段入夏后遇到暴雨水位猛涨,极易决堤。
陛下几年前在漕河修缮了水源大坝和船闸,已经改善许多。
但这次要护堤的地方就靠近大通闸,从前都是胡荆亲自带着人和陛下给的图纸去修建的。
要是受了影响,大通闸出了什么问题,胡荆不在京城,那批修建船闸的劳工现在应该在关中引汶水东注。
都来不及赶回。
楼霄想了想,并不想搅和到这件事里去。
“此事上蒋大人已经派人去考察过了,其中多少细节已经定下,殿下不如再等等,蒋大人正年轻,有太医在旁照顾,风寒想必很快就能过去了。”
明朗猜到他会这么说,母皇同她细细聊过楼霄此人,年轻的时候有决心有魄力。
待从朝堂这潭浑水里挣扎飞跃,身居高位之后,反倒渐渐沉潜缄默,不复当年锋芒。
明朗沉吟片刻:“楼大人言之有理,可我等得,湖堤两岸的百姓等得?”明朗面容渐冷,比起母皇,此时的她还没有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定性。
所有的情绪外露的上位者有些时候比一个往日平静无波,可一旦迈入她的底线就会被瞬间吞噬的上位者还要危险百倍不止。
后者经过数年已经完全将世界掌控于自己掌心,只会在必要的时候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