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沉声道:“春闱为国抡才,尔等十载寒窗,皆在此一举,当秉心作答,毋负所学,毋负朝廷。”
言毕,由每个号舍的监考官将通过检查的举子带到号舍,南星将早就封存好的卷子分发给每一个号舍的监考官。
忙完这一切,明朗从贡院出来之后,朱门缓缓阖闭,隔绝了里头一场关乎文运国祚的会试。
今日早起,现下无事,明朗想起方才在龙门内大院看到的场景,脸上带着笑意,朝着楼霄走了过去。
“楼尚书今日辛苦,宿雪也辛苦。”
明朗意有所指,听着像是在真诚夸赞楼宿雪都已经是内定的未来“太女夫”,被楼尚书养在家里养了近二十年,如今婚事将定,反倒出来参加科举。
不知何意。
楼霄身为吏部尚书,早早布局,名下门生众多,对于今年这场科举把握极大。
却不曾想,礼部尚书柴烁不在京城,还在礼部留了人,他看到的那份名册不全,让那臭小子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小儿幼时大病一场,养好后仍需静养,未能入塾就学,臣只得延请塾师,居家授课,较之寒窗十载之士,万万不及,唯愿小儿谋一微末结果罢了。”
楼霄面上云淡风轻,望着那道矗立的朱红大门还有些惆怅。
明朗将一切看在眼里,楼宿雪的才情如何,她不清楚,但以她这几年和楼霄交手,如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考中,楼霄是不会放任楼宿雪今日入贡院的。
若是考砸了,那悬而未定的婚事也可能就顺势泡汤了。
这样没有把握之事,她觉着楼霄老谋深算的,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