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安将承钊背后背着的书箱拿了下来,一边将里头的东西取出,一边回应陛下。
“回来的路上吃了个油饼,现在不饿,妻主先瞧瞧这些吧。”
李彧安将整个书箱里都掏空了,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
又从里头找出一本最为关键的递到了陛下手上。
梁崇月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李彧安查到祁阳这些年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有那些在律法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祁阳上至巡抚,下至小吏都在谢家的贼船上,几乎是在为谢家做事。
士农工商,梁崇月现在算是真的明白为何自古以来商人的地位最低了。
但凡给他们抬了点身价,这些人的底线就直线下降。
直到没有。
“三十六万五千两,三年贪了朝廷三十六万五千两,这还不算这些年谢家四处走动,攀附权贵花费的银两。”
梁崇月现在才明白为何斐禾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了,账目实在太多,看不过来了。
江南各州郡县一年才赋税、粮食、商贸各种折算成白银也不过就十万到三十万两白银。
这还是江南最富庶的县城在风调雨顺的前提下才能达到的。
三年贪墨了三十六万五千两白银什么概念,祁阳在江南位置偏僻,这些年来也不算富庶。
难过会有那句:宁当县官,不进馆阁。
京城那些贪官在她眼皮子底下就是贪死了,也贪不到这么多。
看着手边这一摞谢家的罪证,祁阳公主手写的那两张纸显得极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