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公主正磕着,连头都还没来得及抬,就听梁崇月继续道:
“姑姑知道谢家这么多事儿,这些年享受着谢家和祁阳百姓的供奉,就该想到事发当日,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能让斐禾查到现在都没回来的,中间曲曲折折的那些事儿,可能比她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多。
谢家在祁阳百年,有多少百姓深受其害,数都数不清了。
“身为皇家公主,父皇准你离开京城,不是让你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要不放弃你公主的名头,去行宫囚禁,要不就带着你公主的身份去皇陵陪伴父皇,姑姑选一项吧。”
梁崇月昨晚才想起来,祁阳公主今日来找她是干嘛来了,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至于你和谢家和离的事,我准许了。”
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
谁也逃不掉。
祁阳公主一想到这些年在皇家别院死掉的皇子公主,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眼前发黑,险些直接栽下去。
梁崇月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笑声轻的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
“姑姑现在知道怕了?这些年怎么不怕?”
祁阳公主当年做下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谢家在祁阳如日中天,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历芙蓉毁了。
谢家当年怎么不直接杀了她!
留她到今日,毁了所有人。
祁阳公主双手攥拳撑在地上不住的发颤,骨节发青,一副随时就会崩溃的样子。
“姑姑快点选,等我的人带着谢家的罪证回来后,我说不定就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