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多少舒坦日子是百姓的血汗堆积起来的,梁崇月不可能因为她多磕了几个头,出身皇室,就这样轻易放过。
她是一国之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条道德标准在她这里没什么用,但不妨碍她拿这个约束旁人。
祁阳公主眼底含泪,一时间没听懂陛下是什么意思。
瘫坐在地上,仰头望向陛下时,眼中还带着不解。
梁崇月手里把玩着玉捻,语气严厉到不容置喙:
“小姑姑不会想着这些年做下的恶事,就因为你这几个头一笔勾销吧?”
祁阳公主听的眼睛都瞪大了:“那些都是谢家所为,与我无关啊!”
梁崇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向祁阳公主的眼神,就是在盯一具罪恶滔天的尸体。
“姑姑可能为你今日的话负责?”
祁阳公主一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她自认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相比起谢家犯下的那些罪,她就是一个初来乍到,柔弱无依,被谢家利用了的女子。
祁阳公主:“我自幼受宫中教诲,这些年来,从不曾欺压百姓,还年年拨款布施,陛下,不能因为谢家做下的那些事儿牵连了无辜啊。”
祁阳公主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梁崇月上一世死之前就知道人之将死时,说的话也不那么可信。
更不要说有机会能为自己脱罪的时候,罪恶滔天的人甚至能将自己小时候放生了一只蚂蚁都说出来。
因为他们没有其他能讲的事儿,只能拿那些良心偶尔上头的时候做下的小恩小惠为自己树立一个无辜单纯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