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跪着的按察使,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瞥一眼他,感觉已经做好了张端看到他写的罪证后,突然愤起,冲过来朝他拼命的准备了。
祁阳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风景好,人也有趣。
梁崇月没在这里待多久,本来以为再过个半个时辰就能查完的。
结果新的罪证来的暗卫一波接着一波,梁崇月听书都听不安稳了。
随即梁崇月起身,朝着斐禾道:
“朕先回小院了,有什么事儿派人去小院找朕。”
斐禾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准备送陛下出去。
两人走到花楼门口,梁崇月看了眼斐禾眼下的乌青,从背包里拿了一颗补肝的药丸塞到他嘴里。
“朕已经命人将祁阳两个城门都封死了,谢家的人想把孩子送出去,被朕拦下了,都关回了谢家,你处理好这些罪证,别忘了派人盯着各处,免得他们不知轻重,非要争个鱼死网破。”
和皇权抗衡,没有人有好结果,梁崇月还不想谢家这么早就家破人亡。
她折腾这么一场,还有一场大戏没看呢。
冤有头债有主,她处理她的,谢家的报应还在路上。
斐禾咽下陛下给的药丸,眼角眉梢带上了笑意,和方才在花楼里时冷若冰霜的样子完全不同。
“妻主回去后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我和李彧安会处理好一切的。”
这一路上,梁崇月都没有再碰过政务,离开了京城,斐禾叫她妻主都已经叫顺口了。
今天查了一晚上的账,花楼外头还跪着一群祁阳的官员。
斐禾在叫那声妻主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显得有几分青涩。
是梁崇月许久没在他身上看到过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