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两位侧君和斐禾留守太女府外,梁崇月身边只带了赤嵘和井随泱和几个暗卫,一路上轻装简行,想必入夏后就能到关中。
几人的新年倒是没亏待了过,大鱼大肉都有,不过就是味道比不上太女府里的厨司罢了。
新年时的夏王宫内,四处都挂着红绸子,入目全是喜庆的颜色,翊坤宫内多了一位小殿下,比起往日要更热闹些。
只不过小殿下离了母亲,还未适应,正是闹得凶的时候,就连陛下来哄也无用。
“臣妾今日带着明朗去偏殿就寝吧,崇月刚走,臣妾不放心明朗一人睡觉。”
这话听着像是在询问陛下的意见,但满殿内所有人都看见皇后娘娘话还没说完,就起身抱着小殿下,一只脚都已经迈出去了。
梁湛又岂会不明白皇后心中所想,他在年前将崇月调离京城,皇后已经同他置气多时,瞧着皇后决绝的背影,梁湛心头郁气难消,直接上手摔了手旁的茶盏。
“朕不过是将崇月调离京城,今日是新年,皇后是担心明朗,还是不愿与朕共寝?”
茶盏落地碎裂的声音不小,将快要睡着的明朗惊醒,偏这孩子最近常哭,已经哭没了力气,现下奶也没喝,被向华月抱在怀里抽抽噎噎的小声哭泣着,一双眼睛都哭红了。
向华月瞧着好不心疼,缓缓转身在陛下面前跪下,将明朗抱得高了些,轻声安抚了一会儿后,也只回了殿下一句:
“臣妾担心明朗,这么大的孩子总是最金贵的,陛下若是不愿,臣妾留下就是。”
话说出口,垂下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留念,梁湛虽然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又何尝听不出她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