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安语气平淡中又带着淡淡的忧伤,听着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要不是她已经在外祖父那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险些要被这个骗子给骗过去了。
“李太师放心,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以本公主与你的情谊,每年的供奉都不会少,保证太师在地下也能衣食无忧。”
李彧安像是料到殿下会如此说,在殿下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扬起一个幸福的笑。
“那殿下可得一辈子记得臣,别把臣给忘了,不然就没人给臣烧纸钱了,臣这辈子娇生惯养长大,过不了苦日子,死了也不成。”
“这样的玩笑话开一次就够了,别天天将死挂在嘴边上,不吉利。”
梁崇月这辈子只相信科学,可也不喜欢有人常常在她耳边悲春伤秋的。
比起这种忧郁气质,她更喜欢生命力旺盛的男孩子,看着就知道身体好。
李彧安仰起头来望向殿下,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殿下的美貌给迷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笑着开口:
“好,臣不讲了。”
望江楼到了,李彧安正准备下车,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纤纤玉手,拦在他身前。
“你当初离京是得了父皇首肯的,这些年你的官职保留,俸禄照发也都是父皇的意思,京城里遍地都是父皇的眼线,你还同本公主在一起,你若下了这马车,父皇很快就会知道你回来了,不怕?”
李彧安瞧向那纤纤玉手的主人,眼中像是繁星闪烁,扬起马车的门帘,马车外灼热的日光瞬间洒入车内:
“能与殿下一起用膳,臣求之不得,不怕,天塌下来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