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大梁而言,北渊才是心腹大患,而西凉只是疥癣之疾。
这样的消息,等于是给他们又吃了一颗定心丸,为他们的胜利,更加了一层保障。
这要是都赢不了,那还说啥了!
“哈哈哈哈,这国力强有什么用,还得军伍威猛,能打仗才行啊。”
“还是陛下这时机抓得好,大梁如今只是暂时起势,若是真等他们安稳发展个两三年,恐怕真有底气与我们两面开战而不惧了。”
“所以啊,还得是陛下啊!哈哈!”
李乾也轻松地笑着道:“诸位,既如此,那咱们也给他们来一个破关而入,看看到时候的大梁,如何抉择!”
他扫视众人,语气蓦地一沉,“诸位,天赐良机,不可错过,按照今夜商定之战法,明日必须拿下环州城,可有信心!”
一片轰然答应声,将整场议事的气氛推到了最高。
亢奋的人群中,唯有一位长期跟随着李乾的老臣,目光悄然地瞥向李乾紧握的右手。
那里是一张按理说本该给所有人传阅的纸条,但却被陛下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他跟着人群行礼告退,走出大帐,一双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等众人离开之后,李乾坐在帐中,脸色在悄然间沉了下去。
按照方才的反馈,自己的计划是可行的。
但还有一个唯一却致命的变数,那就是大梁人有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正常而言,大梁的消息渠道应该是先去图南城,再去中京城,再到西京,再到西北,哪怕一路飞鸽传书,也会耗时不少。
而若是自图南城快马直奔这边,也快不到哪儿去。
这当中,是有可能产生这个时间差的。
他沉默片刻,走出大帐,看着头顶的天空,双手合十。
“列祖列宗保佑,给不肖子孙多一天的时间,给西凉国祚多一天的时间。”
而另一边,刚刚结束了议事的钟世衡,也在仰望着同一片天空。
“苍天保佑,明日一切顺利。”
他的神色依旧凝重,但这份凝重却不是先前那般对战局的担忧,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负担。
如果朝廷已经把局势经营到了这般地步之后,他依然输掉了这一仗,那他真的是无颜以对陛下,无颜以对镇海王,无颜以对天下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西凉军大营的火把便已经悉数点了起来。
西凉将士们早早吃过了饭,带着饱腹的满足,和昂扬的战意,以及充足的信心,在各自将军的带领下,去往了环州城下。
环州城头,钟世衡拄剑而立,在众将的簇拥下,平静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凉大军。
众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忧心忡忡,甚至还有人有闲心地嬉笑几声。
一人戏谑道:“西凉人看来是真迫不及待了呀,这天还没亮,就来送死来了。”
有人悄悄摇头,“也不一定,咱们都收到消息了,有可能西凉人也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