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想,他的亲卫营,以及苏烈等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跟上。
王对王,将对将。
今日是一战擒龙,还是山倒岳塌,就看此战。
你可以说,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这就是一个军人的骄傲!
日头西斜,照在漫山遍野的横尸之上,仿佛晕染了一层血色。
风豹骑大军已经溃不成军,在大梁骑兵的追杀之下,仓皇逃窜。
但在这些溃兵之中,有一队人,有组织,成建制地,朝着大梁最精锐的风字营,发起了反冲锋。
当先之人,提枪跃马,双目通红,如濒死的困兽,不见了曾经北渊将种和宗室新贵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穷途末路的暴戾杀气。
在他对面,凌岳神色冷冽从容,长枪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烟尘,微微前倾的身子,带着势在必得的锐气,毫不畏惧地朝他杀来。
王对王、将对将、长枪对长枪!
双方的枪法虽然路数不同,但都沉稳狠绝,皆是沙场杀伐的实战路数,无半分江湖花巧。
只见凌岳右臂肌肉骤然绷紧,拖动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化枪为鞭,朝着拓跋青龙直接当头劈下。
枪身在急速的运动中,被甩出了弓形的弧度,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感。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啸,寒光在拓跋青龙的眼中迅速放大。
拓跋青龙不敢怠慢,当即长枪横架,精准地挡住凌岳的攻击。
凌岳一击不成,迅速变招,手臂前送,枪尖似灵蛇吐信,直刺拓跋青龙的喉头。
拓跋青龙也顺势变招,双手一举,将凌岳的枪身顶过头顶。
而后右手向下,左手抬高,借力将凌岳的枪朝旁顺势荡开,接着长枪前探,枪尖直取凌岳的腰侧。
这是草原上搏命的杀招,全然不顾自身破绽,只求一击毙敌。
面对这样的攻击,凌岳也只能收枪格挡。
只一次照面,双方便交手三招,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周遭,火星四溅!
拓跋青龙一击夺回主动,更是疯魔,扯着缰绳转身,朝着凌岳冲来,手中长枪,劈、砸、挑、刺,招招致命。
而凌岳神色平静,聚精会神,格、挡、卸、荡,化解着对方的凌厉攻势。
崩飞的铁屑擦着脸颊划过,胯下战马甚至不时人立而起,打得让人目不暇接。
一边是困兽犹斗,欲搏杀出一条生路的北渊将种;
一边是胜券在握,想要彻底一战擒龙,打出北疆安宁的大梁小军神;
二人的身影和枪影纵横交错,战马嘶鸣、甲叶碰撞、金铁交击之声混在一起,在残阳中奏响一曲铁血与勇气的赞歌。
搏命的枪法,强悍却不能持久,当数十回合之后,拓跋青龙已经气喘如牛,招式在悄然间有了凌乱的迹象。
这并非他不懂策略,而是在他看来,在他这样的攻击下,没有人能扛住。
可眼下,凌岳用事实证明,他可能不是人。
方才那热血上头的疯魔仿佛也随着气力的消耗,渐渐燃尽。
在生死之间,拓跋青龙迟疑了。
他有着让人惊艳的天赋和能力,他还有着远大的抱负,如果京中的拓跋宗室都死光了,他甚至还有着兴复拓跋氏的职责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
而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迟疑,无疑是致命的。
凌岳敏锐地感知到了拓跋青龙动作的变化。
他纵马突进,倒持长枪,抬手作势欲横扫向拓跋青龙的腰间。
待拓跋青龙出枪格挡之时,凌岳却忽然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