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宝忠这话一出,让原本劝得正起劲的众人一愣,旋即在心头怒骂了起来。
只知逢迎上意的狗贼,你不当人子!
但骂归骂,他们的心头也不由升起几分佩服。
难怪人家能当丞相,能够准确识别陛下的心思,这也是种本事啊。
那自己还要不要犯颜直谏,不识时务呢?
答案是很显然的,朝堂上的反对之音登时大减,大家都很识时务。
西凉国主也抓住时机,顺势开口,“此事朕意已决,诸位爱卿也无需再劝。朕既为西凉皇帝,此次危机存亡之际,自当勇于担当,亲临前线,以亲定山河!”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那言语中的坚定,在多年的积威之下,让仅剩的一些真正想要劝阻的臣子,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却悄然开口,“陛下御驾亲征,亲自护我朝社稷,臣不敢阻拦,但若陛下御驾亲征,朝中政事当如何处置?若遇不决之事,该向谁汇报?请谁定夺?”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朝堂瞬间一静。
这番话说得非常委婉,但实际上却指向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那就是当陛下外出之后,以谁监国?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监国理政,岂不是便算那事实上的储君?
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在这储位风波本就闹腾起来的时候,这事比和大梁的战事,与他们切身的利益关系更近。
听着这个问题,西凉国主看向那个如今全力支持某位皇子的老臣,和下方不少各怀鬼胎的臣子,心头不由升起一阵愤怒,但神色却完全如常。
他缓缓道:“此事朕已经思虑妥当,在朕御驾亲征期间,由宁王总理朝政,同时朕已将密旨交付宁王,若朕真有不测,当请宁王拥立新君,那便是朕的遗诏,诸位臣工不得有任何异议!明白了吗?”
皇帝这个决定,让朝堂议论之声轰然大作。
谁也没有想到,陛下在甲或者乙之间选择了或,并没有当场选定任何一个皇子,而是将宁王这位宗室族长推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决定还让这些人没法反驳。
你难道能说宁王没有资格?
还是你说都七老八十,当了一辈子闲散王爷的宁王要篡位?
当然,你可以说,这种时候,监国之人最好是皇子,但那个心思就太明白了,你这不是在咒陛下吗?
出征在即,谁知道陛下想不想要一两颗人头来立威?
随着众人的沉默,两件大事就这样被先后确定了下来。
接着李乾又安排了其余诸般事务,在翌日清晨,领着两万大军,在誓师之后奔赴前线。
而在前线,已经有四五万大军在等候着他的大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