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便是以海运水师副帅汪直为首的曾经流民军诸将。
这些人中,小军神和张世忠等人在北境,秦洪涛和汪直又是水师不善陆战。
西北战事,若是要有进取之意,灭国之功,这等功劳,该分给哪一位嫡系呢?
启元帝闻言,却没有做太多的迟疑,直接道:“钟世衡镇守西北多年,不论朝中有无乱局,西凉未得寸进,足见其能。此番战事,便以他为主帅,让他继续主持大局。”
众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惊,旋即默契起身,心悦诚服地开口,“陛下圣明!”
这份坦荡和公道,或许也正是陛下能够这么快让朝野心服,创下如此多功业成就的原因吧!
接着,赵相再度开口道:“陛下,我朝如今,虽兵精粮足、兵强马壮,但此番乃是应对两国共同来犯,军国大事,臣以为,还是需要未雨绸缪。”
启元帝点头,“赵爱卿有何想法?”
赵相道:“臣以为,若是速胜大胜,朝廷不能继续纵容两国挑衅,可举兵反击,兵员钱粮等都要跟得上。而万一天有不测风云,战事陷入僵持,更需要兵员和钱粮的支持。”
“故而,可以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提前从各州府地方抽调卫所兵员,并且转运巴蜀江南之钱粮,以备不时之需。”
启元帝点了点头,“此言有理,那就按这个流程走吧。”
他看了一眼,“此事就由赵爱卿和顾爱卿你们二人负责吧。”
二人闻言一怔,旋即心头都升起一个念头:莫不是陛下要凭借此事,决定首相的人选?
启元帝缓缓道:“你们二人都是朝中老人了,办事朕是放心的。关于此事,朕就一个要求,如今边境战事并未吃紧,抽调集结兵员只是为了防范,故不得额外征兵,从各地卫所抽取之时也要兼顾地方防御。”
“同时,我大梁去岁风调雨顺,又从南洋购得许多储粮。在转运钱粮的过程中,严禁向百姓和富户摊派,更不得借机敛聚,不得影响民生,各中分寸,你们二人都是老成谋国之辈,务必把握明白!”
赵相和顾相二人,当即也顾不得去琢磨内情,齐齐起身答应。
待二人坐下,白圭也开口道:“陛下,臣颇为熟悉北境,李相既自请前往西北,那臣请前往北境督战。”
启元帝沉吟一下,嗯了一声,“如此也可。但还是那句话,军务之事你不用插手,朕相信凌岳和沈千钟。”
“同时,传令,调忠定侯赖君达及镇北军全军,立刻重新集结北上,前往凌岳帐下听令。以赖君达为镇北军统领兼征北将军,为安定侯凌岳之副帅。此番,朕要彻底让北渊明白,可一可二不可三!”
当这番杀气腾腾的话从陛下口中说出,在场众人没有任何一人有质疑,轰然领命!
众人又简短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各自离去。
他们离开后,此前在议事中一直沉默的齐政与启元帝一同登上了广宇楼。
暮春的风,吹在人身上,甚是舒坦。
二人并肩站在栏杆旁,望着眼前的无限江山与繁华,心旷神怡。
齐政轻声的开口,打破了这份惬意。
“陛下,时候差不多了,臣也该出发了。”
启元帝扭头看着他,抿了抿嘴,“真的有必要吗?如今你的一子一女刚刚出生,如此奔波,便是天下人都要说朕不懂得体恤臣属了,更何况你我之情义?”
齐政感动地拱了拱手,而后微微摇头道:“陛下,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要谨慎。只有拿到最终胜利的那一刻,我们才能有些许的放松。”
“如今的北渊,虽然国势大不如前,但作为能够跟我朝并驾齐驱近百年的北方大朝,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拓跋盛虽平庸,但却不傻。北渊朝臣之中更是有诸多的聪明人。”
“臣相信此刻的中京城里依旧有北渊的密探在盯着臣的动向,将根据臣的动向去决定部份的事情。更何况西北之事,终究只有臣能去收尾。”